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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Y染色體分析
亞洲以及大洋洲主要語群的Y染色體多樣性主成份分析圖。侗臺(DC:綠星)接近於馬來亞波里尼西亞(MP:紫十字)與臺灣原住民族(TA:藍十字)。所有其他亞洲語群,包括漢藏(ST:正紅三角)、苗瑤(HM:倒紅三角)、南亞(AA:紅菱形)與阿爾泰(AT:紅正方形)與臺灣原住民族以及馬來亞波里尼西亞明族距離較遠,顯示侗臺語群是最接近臺灣原住民族以及馬來亞波里尼西亞的亞洲大陸語群(取材自Li et al., 2008)。
亞洲以及大洋洲主要語群的Y染色體多樣性主成份分析圖。侗臺(DC:綠星)接近於馬來亞波里尼西亞(MP:紫十字)與臺灣原住民族(TA:藍十字)。所有其他亞洲語群,包括漢藏(ST:正紅三角)、苗瑤(HM:倒紅三角)、南亞(AA:紅菱形)與阿爾泰(AT:紅正方形)與臺灣原住民族以及馬來亞波里尼西亞明族距離較遠,顯示侗臺語群是最接近臺灣原住民族以及馬來亞波里尼西亞的亞洲大陸語群(取材自Li et al., 2008)。

2008年復旦大學研究人員李輝、金力與慈濟大學陳叔倬等共同發表《西部南島語群與東亞大陸侗臺語群的父系基因共祖性》論文(Li et al. 2008),其中發表1,509例來自:(1)東亞大陸30個侗臺語群;(2)23個印尼島嶼東南亞語群;(3)11個臺灣原住民語群的Y染色體單核苷酸多型性(single nucleotide polymorphisms : SNP)以及短片段重複序列(short tandem repeat : STR)研究結果。Y染色體基因多樣性具備多項優點:(1)Y染色體只在父親和兒子之間傳遞,呈嚴格的父系遺傳;(2)Y染色體包含60M鹼基對,其中超過95%為非重組區域,精子產生時不會產生染色體重組,子代能完整地繼承父代的Y染色體;(3)有效群體大小僅是體染色體的1/4,可以用最少的檢體呈現最多的多樣性;(4)Y染色體中單核苷酸多型性突變的突變率與體染色體相當,發生回復突變與平行突變的機率非常低,使Y-SNP系譜發展的穩定度比粒線體DNA來得高;(5)鑒於Y-SNP的低突變率與不會重組的特性,根據SNP單步突變模型,一個單倍型發生一次突變形成另一個單倍型,因此可以建構Y-SNP系譜樹。

STR是基因組中廣泛存在的2〜6個鹼基重複序列,其突變率非常高,適合於追溯短期的起源遷徙事件;但突變率高容易造成回復原型或平行突變狀況發生,並不適用於研究極早期人類的起源與擴散。然而,結合Y-SNP的低突變率和Y-STR的高突變率特點,可以觀察父系祖先單倍型在人類遷徙的過程中的變異。

該篇論文發現一些有趣的結果。首先是侗臺語群仍然保存其基因獨特性:雖然侗臺語群在東亞大陸與漢族長期接觸,但混血統計分析顯示,侗臺語群的父系遺傳指標中沒有明顯的漢族成分。進一步分析侗臺語群、臺灣原住民語群,以及西部南島語群的Y染色體多樣性,發現此三個語群的Y染色體都帶有高頻率的O1a-M119單點核苷酸突變,顯示這3個語群應該有共祖關係。將此3個語群與其他東亞大陸語群相比較(漢藏、南亞、阿爾泰、苗瑤),帶有O1a-M119單點核苷酸突變的檢體非常少,推斷O1a-M119可算是侗臺語群與南島語族共有的遺傳基因,出現時間應該是上述3個語群的共祖從所有東亞大陸語群始祖分裂出來之後、3個語群之間尚未分裂之前產生。至此我們可以得知,跟臺灣原住民語群或西部南島語群最相近的是侗臺語群,而與其他東亞大陸語群關係較遠。

進一步研究這些共同帶有O1a-M119遺傳多樣性的3個語群檢體的短片段重複序列,發現侗臺語群有歧異度最高的短片段重複序列多樣性,同時包含了島嶼東南亞語群與臺灣原住民語群的多樣性,顯示侗臺語族群應該比其他兩語群更為古老,比其他兩語群更接近共祖;而臺灣原住民語族群與島嶼東南亞語族群的多樣性相似性不高,則顯示島嶼東南亞語族群與臺灣原住民族群是經由不同路徑遷徙。也就是說,這篇論文支持南島語群非經由臺灣擴散出去。南島語群與侗臺語群的共祖關係不是遺傳人類學首先提出。語言學者以及文化人類學者很早就提出古南島語與侗臺語有共祖關係、以及南島文化的底層與百越文化同源的發現。

然而,南島語群真的不是經由臺灣擴散出去嗎?該文有一個重大缺失,也就是缺乏菲律賓的檢體。缺乏菲律賓檢體,則南島語群由臺灣通過菲律賓擴散出去的可能性即無法檢驗。其實2001年英國倫敦大學研究者Capelli等即曾研究菲律賓的檢體,發現菲律賓檢體與臺灣阿美族的Y染色體有極高比例的一致性,甚至阿美族與菲律賓的一致性超過阿美族與其他臺灣原住民的一致性。如果補充了菲律賓檢體的資料,則臺灣原住民始祖移出臺灣就有了證據,而這證據清楚的指出,移出臺灣的族群極可能僅有阿美族的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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